国庆走赣东 2: 董建华给我腾房间

从留下来的老宅看,古代流坑人很讲究生活情趣。

穿过长长的风雨廊,进入古村,第一眼看到的那座古屋,屋门开在二楼侧边外墙上,大门敞开,两扇矮门半开半闭。我大吃一惊,屋里的人只要迈出门槛,就从一丈高的地方跌落地面,这还有命吗?凑近看,原来是用宽幅石板雕刻的立体型假门,太逼真了,这得花多少银子啊!房屋另一侧的墙上镶嵌同样的家伙,啧啧,他们家的祖宗是老顽童。巷子里,房屋挨挤,各家在大门上悬挂一只木徽,神兽、狮子头、老虎脑袋……,威风凛凛。以柔克刚,对面房子在大门上方画一大排花。走到河边,溪水哗哗流,墨绿樟林,飒飒响竹林。乐声悠扬,飞檐斗拱古庙,戏台古朴,“呛、呛、呛、宫企、宫企”,一队戴古怪面具的汉子,持枪拿刀踩鼓点,挫身走弧形线路。看着入迷,有人请我坐。众目睽睽,我往捐款箱里塞进一张人民币。心安理得看戏,台上却鸣金收兵。众人散去,我拉着主持人的衣袖,指指钱箱,他只好去后台唤演员加演。巷口空地,数个漂亮石墩,梅花状摆列。村民告诉我,这是更鼓楼,因年代久远,木件腐朽,被拆除。有旅游团路过,遂跟在后面,走进民居。“这墙上的石雕,刻着‘光明正大’,但为什么不摆在显眼处?屋主在七十岁时还没当上官,气的。”“这墙上的图案都是‘寿’字,总共一百个,字体没有重复的。”集体行动节奏太慢,不和他们一起走。这家大门口蹲两只红色石狮,不知有多少年历史,石头风化,片片脱落。村口,合抱粗樟树成林,飞鸟筑巢其上。树下遍布旅馆。我住的房间兼有书房功能,从墙上贴的大量奖状看,原住者名字叫董建华,是小学三年级学生。“黄金周啊!委屈董建华了”,老板说,“我们流坑大多数人都姓董,董氏祠堂去看了吗?”小鸟欢叫,早晨,出去散步。董氏祠堂也蹲两只红色石狮,院里竖立两排节状石柱。讲解员还未上班。早起的虫儿被鸟吃?回旅馆。住室对面房门没关好,里头是古董仓库,哇!唐丝、宋瓷、马踏飞燕、宣德炉、伯虎秋香、右军鹅池……,随便哪件都顶我半辈子薪水!村民不识货,把它们与臭豆腐、霉菜干混放。回想昨天在风雨廊前看到的那几家古玩店卖古玩,二千元也肯出售,八百块钱也能成交,败家子。前往牛田镇,到邮政所,在集戳本上盖个邮戳,戳文曰“江西乐安2005.10.05牛田”。镇上卖“古村”牌檀香糕,买一包尝尝,与嚼劣质蚊香一模一样的口感。(e-mail:dpjs6@tom.com)

屋里的人只要迈出门槛,就从一丈高的地方跌落地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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